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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民俗】当 代 香 火

编辑:韦德国际1946手机版  发布日期: 2013-05-10 作者: 本站编辑 阅读:

我们家附近有一座土地庙。

第一次注意到这庙时,庙门半开着,神龛上的土地爷不知道被扫到哪里去了。里面堆放着谷子,一根竹耙横在门边。几个与我志同道合的小朋友以此为基地,一顿上窜下跳。这里是城乡结合部,一边是街道,一边是农田。

第二次注意到这庙时,庙的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曰:老人活动室。时不时有几个老人在那里看报,下棋,打麻将。有一个老人常常坐在门坎上拉二胡,“杂碎调”,冷冷清清,凄凄凉凉。

第三次注意到这庙时,它的门口摆着许多八仙桌,桌上摆着许多供品,最多的是寿龟,用米粉做的粉红色的寿龟,大的有半个桌面那么大。听说,土地爷生日。放鞭炮,鞭炮纸几乎淹没了半条街。晚上是唱戏,演影片。细看,神龛上一尊全新的土地爷,一反过去慈眉善眼朴实无华的传统,黄袍加身,雍容华贵。时代变了,连村长都住别墅,读博士,能叫土地爷委屈吗?

这土地庙原在小河边,河水潺潺,柳树依依。后来不知怎么的,河水变黑了,不知不觉只岈柳树也枯了,死了,砍了,庙的四周光颓颓的。再后来,离庙不远的地方,一条水泥路直通通地切过去,路的两边,高楼林立。

最近,土地庙又热闹起来了。拜神的人群也悄悄地起了点变化,过去大都是妇女,以中老年为主,现在不但妇女年轻化了,且有不少男士参与。过去拜神,香以三根为主,三者,众也,多也。既虔诚,又节省。而如今一拜就是一大把香,打火机“咔嚓”了好几下才能点燃。我看到一位男士念念有词间,裤袋里突然“嘟嘟”作响,他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裤袋,仍然叫。他似乎有点尴尬,插了香,便到一边“喂喂”去了。

崭新的庙宇,崭新的香案。土地爷油光满脸,逍遥自在,一副潇洒自如,当之无愧的神色。他是谁?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。

西方信神重知识,如《旧约·传道书》云:“信仰耶和华,是知识的开端。”中国信神重道德,几乎所有的神都是道德人格的化身。最典型的自然是关羽。土地乃一方保护神,级别虽低(最多不超过股级),但也大都是本地历史上德高望重者。我没有考证,不知道这尊土地的“原型”是什么人,有何道德文章,政绩英名,然而,一定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,要不,如何知道他的生日?

西方人信神,大都很投入,叫“忏悔”。中国人信神则很实用,不检讨自己,全是“拿来主义”。本来敬仰有德之人,尊之为神,顶礼膜拜,应以之为楷模。但如今拜关公的哪个想到“忠义”?想故然有点迂,但求的是升官发财生子保平安,未免也有点“黑色幽默”吧。

土地没有关公的知名度,信男信女们虽然一脸虔诚,却不知道他的来历。他们拜的不是“神”,而是“希翼”。这里没有信仰,只有交换。供桌上的供品,瓜果,糕点,“三牲”,还有香炉里烧的“金纸”,这是付出。而希翼收回来的将是更多更多。以极少的现在换取极多的未来。这个观念很具当代色彩,讲究投入产出比,也称效益。我将这取名为:当代香火。(黄  齐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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